丁香园前CTO冯大辉离职背后,6年前承诺的期权只是泡沫?

高老师说冯大辉这件事的引子和本质是

IT民工维权讨薪。

真的只是这样吗?

冯大辉在丁香园工作了6年,加入的时候被授予了期权。一般国内常见的做法,是期权的成熟周期设置为四年左右,也就是说,在这6年的时间里,丁香园发给冯大辉的大部分期权早已成熟。冯大辉离职以后,想讨回属于自己的权益。

站在员工的角度来看,冯大辉的这一做法有没有自己的逻辑呢?肯定是有的。对于初创企业的员工而言,员工少拿的现金报酬可看作是该员工对企业的“天使投资”。

打 个比方,一个IT 工程师加入谷歌每月薪水1万美元,一年拿12 万美元,但在初创公司,他每月得到3 千美元的薪金报酬(一年仅仅可以拿到36,000 美元)。这84,000 美元的年收入差额(该工程师按照市场价也应该拿到手的薪金),就可以认为是工程师该年度对公司的“天使投资”。

High Risk, High Profit 高风险,高回报

既然早期做了投资,不管是以金钱、还是以技术、时间、甚至是风险承担的形式,过了六年当然希望能有所回报。

客观的来说,冯大辉本可以留在高速发展的支付宝做首席 DBA,或者跳槽去别的大公司,享受更好的待遇、更高的薪水,然而他在2010 年选择加入丁香园这样一个初创型企业,都是甘愿冒着高风险、低稳定性的打算,在未来希冀有高额的回报。

然而在市场上,期权协议的有效期通常都设置的很长,一般的标准惯例是设为10年。为什么要设置如此长的有效期?其实是大多数创业公司从初创走到上市的周期是很长的,而除了并购或者上市,创业公司的员工很难找到一个好的exit(退出)。

丁香园前CTO冯大辉离职背后,6年前承诺的期权只是泡沫?

看丁香园的案例就知道了,从2000 年 7 月 23 日网站成立,一直到2014年9月获腾讯7000万美金C轮的战略投资,有多少普通员工能在低薪、高强度的加班中熬到靠手中期权来发家致富的下一个出口?又有多少员工能享受到公司高估值带来的红利?

公司不上市、不并购,就没有出路了吗?

即使创业公司没上市,或者没并购,公司也是能为老员工争取和兑现其权益的,比如说,在下一轮融资进来之前,与员工和投资人约定,员工以股转的形式,让投资人接手其手中的部分已成熟的期权,而员工挣取的则是最近一轮融资估值,与当初协议里约定的行权价格之间的差价。

当然了,股权激励机制的一个核心考量,是为了留住员工,用期权的成熟机制、以及分期授予的方法来不断的激励、捆绑住员工。其本质是站在公司的整体利益出发的,为企业的发展作出的长远考量。

而在实际操作中,为什么会引来那么多,类似冯大辉与丁香园这样的,冲突不断的薪酬维权纠纷呢?

是诚信缺失,还是本身不透明的体制?

首先,口头授予的期权、对着空气画的饼,是没有法律效益的,创业公司应该尽快把授予的期权落实到一纸合同上。

其次,公司在与员工签订期权协议之前,就应该把整套期权协议的来龙去脉,各种条款意味着什么,公开、透明的与员工沟通清楚。

然后,我们再来讲回购。

目前所有的期权维权事件,其争议点,都是在离职后的期权无法行权这一话题上的。

在这里,小书倒是要为创业公司说句公道话。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来看,公司在员工离职时要求回购期权,对于公司来说,这样做是有一定合理的考量的。

首先,公司也不希望新加入的员工,只在公司呆一年就拿股权走人,等到公司上市时手里的股份价值比后来加入的,其他苦干五年的员工还要多。这对剩下的那些,选择长期在公司勤勤恳恳奉献的员工来说不公平。

不仅如此,公司让一个已经离开公司的员工,持有着公司的原始股份(非二级市场流通股),也是比较危险的。

那站在员工利益的角度呢?

拿着一个未上市公司的不流通的股权,在短期内无法变现,长期来看创业公司生死未卜,在这个估值溢价的时期,也常常会有Down Round (估值下调)的风险。

如果公司未来上市、或者并购的议程仍遥遥无期,行权,未必是一个最好的选择。那么,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与公司协商进行期权回购,乃明智之举。

很多人觉得期权被收回就是公司有问题,就是创始人黑心。

其实并非如此。

回购这个机制,它本身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存在。

它既保护了公司的利益(离职员工的期权不会随意流通在外,因为股权激励的本质是为了捆绑在职员工的个人利益与公司的利益);也以一个合理的回购价格,比如说以公司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的百分之多少的价格,来回购已成熟的期权。

回购的价格越高,就是公司对员工任职期间的付出越肯定。而且回购的价格,应该是公司期权授予协议里明文规定好的,绝对不是事发以后,按创始人心情,想以什么价格,就以什么价格回购。

冯大辉与丁香园之间,回购的价格和条件没谈拢,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件。这其实是丁香园在六年前,就没有把日后员工离职之后的回购价格约定好,或者与员工没有一个良好的沟通,保证双方对回购达成共识。

前丁香园员工李作刚也曾在知乎上表示,选择离职丁香园的原因是:

期权不值钱,80%的期权被回收,而且回购的时候,vested的部分很廉价。

所以,一个合理的回购价格,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创业公司未来能否持续吸引着优秀人才前来加入,或者让在职员工感到安心,从心底里认同这是一个值得我奉献青春、汗水和才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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