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生物医药的黄金时代,资本将如何助力海归潮?

在二级资本市场,流传着一种说法:股市不行的时候,一定要“吃药”,即买入医药板块的股票,暗指医药股具有逆周期增值、保值的功能。实际上,生物医药投资的一级市场同样具有强劲生命力。

中国拥有巨大的生物医药市场需求,国内外资本纷纷涌入。随着一系列招引人才政策的出台,大量海外高端人才正在加速涌向中国,生物医药行业俨然已经成为中美学界、资本和企业交流最为热点的领域之一。

动脉网(微信号:vcbeat)获悉,2018年11月30日-12月1日,由美中医药开发协会中国分会(Sino-American Pharmaceutical Professionals Association – China,SAPA-China)主办、北京市昌平区政府指导的“中国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的机遇与挑战”2018SAPA中国年会在北京中关村生命科学园隆重召开。

本文将SAPA年会圆桌论坛和专访的大咖分享进行了整理,并得到如下核心观点:

1.做中国医药行业,最好玩的就是现在;

2.做企业,必须要经历痛苦;

3.高经验值海外人才回流,将支撑国内生物医药行业未来10年发展;

4.国内生物医药产业尚处于初级阶段,投资已进入平台期;

5.相对于license in,资本更看好自主创新的发展模式;

6.未来10年,外资、国内仿制药和国内创新药或在国内生物医药市场形成三足鼎立;

7.全球新,而非中国新的创新药,方才具有生命力。

大会围绕中国制药和生物技术发展的生态体系、推动药品创新的策略及最前沿科学技术等主题,举办了高层论坛、专题论坛、项目对接、融资推介、企业展示等系列活动,连通了整个医药产业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新药开发中的临床研究和策略等产业链条的国际学术盛会,更是资本与项目融合的绝佳舞台。

在高层圆桌论坛上,华盖资本创始人、H50首任轮值主席许小林先生,正心谷创新资本管理合伙人林利军先生,建信资本管理合伙人、H50理事苑全红先生,平安创投管理合伙人,H50现任主席张江先生等七位国内生物医药投资圈的一线大咖分享了大量干货。随后,动脉网对建信资本合伙人苑全红先生和SAPA 中国分会会长、诺诚健华创始人崔霁松博士进行了专访。以下是正文:

高经验值海外人才回流,将支撑国内生物医药行业未来10年发展

上世纪80到90年代的公派出国潮中,一大批中国留学生到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接受先进的生物医药教育,而后留下来工作。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进入世界顶级药企管理层,积累了大量新药研发全流程经验。

随着国内市场的开放和活跃,年龄渐长的中国留学生开始考虑归国创业或者就业。最早的一批海外人才在千禧年左右回国创业,当时国内生物医药的主流是“仿制药+技术转移”。海归们选择从做服务切入,尝试将国外先进的药物研发和生产技术转移到国内,开始做合同代工(CRO/CMO)。如今国内生物医药界首屈一指的药明康德就是彼时成立的。近20年后,药明康德几度上市,创始人李革取得了巨大成功。

近年来,越来越多高经验值海外人才回流,SAPA中国分会的6000余名会员中,有近2000人回到国内工作。崔霁松博士估计,目前海外人才回流的整体比例达到30%~40%。

崔霁松博士认为,未来10年中国的生物医药的创新发展主要靠有经验的海归。生物制药的门槛非常高,需要很多年的积累,每个环节都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才。海归回国一方面可促进国内生物医药行业发展,“真正的全球领先新药,需要在海外工作多年,积累了丰富经验的人来做。”;另一方面,能够加速国内人才培养,本土人才与海归一起工作,学习和积累最先进的生物医药技术,十年以后或能形成国内自主培养的人才主导生物医药研发的局面。

苑全红先生告诉动脉网,在海归回流的大环境下,投资机构除了以资本助力企业发展外,推动生物医药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建设。在建信资本成立至今所投资的项目中,80%的是生物医药,其中海归创业大概有20多位,诺诚健华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案例。同时,建信资本与昌平生命科学园、SAPA等产业园区、学术团体建立了广泛的联系,推动形成包括地方政府、新药研发企业、投资机构等在内的良好生态系统。

国内生物医药产业尚处于初级阶段,投资已进入平台期

苑全红先生认为,目前国内生物医药投资进入了平台期。他指出,从产业发展的角度看,中国的生物医药还处于兴起的阶段,尤其是国内做创新药的企业尚处于非常早的起步阶段。国内现在的制药行业总的格局是以仿制药为主的,在1万多亿的处方药市值中,大概有80%以上是仿制药,20%左右是原研药。国内的原研药里面基本上都是进口的。

资本在生物医药行业的运动具有周期性。2015年,在药品新政红利引导下,大量人才和资本进入生物医药行业,行业内企业的估值较快提升,一些企业进入了二级市场。而现在,大家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什么样的技术和团队值得投资以及什么样的投资人更能适应生物医药资本市场。

苑全红先生认为,专注生物医药投资的资本接下来会进入调整时期。生物医药是一个长周期投资,对创业者和投资人的专业度要求非常高。在调整期,投资人和创业公司都将重新洗牌。

尽管对生物医药投资总体趋势非常看好,苑全红先生认为投资人需要提高专业度,从而把资本投向最具创新能力的公司,这对于投资人是非常大的挑战,但也是生存之道。而生物医药创业公司则应当致力于成为国际化公司,真正地走入国际资本市场,与国际大公司合作,将产品推向海外发达市场。

“即使优秀的团队也会遇到挑战,在不同阶段需要引入不同的人才和资本,解决不同的困难,”苑全红先生强调,“但是这锻炼了学习和进化能力,会让企业越走越好。”

张江先生也在圆桌论坛上表示,很多伟大的公司都是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诞生的,例如百度、阿里、腾讯都起于互联网泡沫破灭之际,“企业发展好是因为痛苦经历得多。”

相对于license in,资本更看好自主创新的发展模式

在生物医药发展模式的选择上,目前有2种主流模式,一种是完全自主创新的方式,以百济神州为代表,另一种是平台化发展模式,即license in,把美国的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一些好的品种引进到中国来。

苑全红先生介绍,建信资本的被投项目中,完全自主创新居多。他指出,做license in项目,尤其是只获得了创新药国内销售权利的项目,必须重点考虑比较优势,而国内在研发投资方面不占优。苑全红先生认为,国内药企做license in的主要优势可能在于宽松的政策环境和较大的人口基数带来的更快推进速度。

然而,由于近几年国内生物医药政策更迭频繁,基于政策环境所产生的优势并不稳定,“license in模式有机会,但是挑战也不小”。企业若选择license in模式,未来须提高临床试验和市场推广的能力。

林利军先生和张江先生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林利军先生认为,好的生物医药企业必须有长期观,并锻炼强大的自身能力“而license in是一种机会,不是一个能力。” license in有助于打造根据地,但企业仍要锻炼自身能力。中国生物医药行业留下了很多的空白点,只有经历过痛苦的企业才能把握机会。

张江先生表示,对license in而言,未来的政策是不确定的,这会产生很大影响。一方面,超级医保局诞生,控费是永恒的主题,但各省的政策细则还在酝酿中。另一方面,在中国的临床试验审批制度不够完善环境中,临床试验尚能较快开展,但一些突发的恶性事件会加快制度的完善进程,如最近的婴儿基因编辑事件。“所以,做创新药一定要抓住自己独到的东西。”

此外,张江先生认为,婴儿基因编辑事件从新药研发风险管理的角度而言,或是好事情,“它可能会推动新药研发管理向规范化发展,随着国家对创新越来越重视,,真正原创的机会将越来越多。”

中国生物医药行业或出现三分天下局面

然而,苑全红先生指出,在未来5-10年,平台化模式和自主创新模式将在国内生物医药行业并行,并且自主创新模式尚无法成为主流,“做全球新的创新药,需要一流科学家、有眼光的投资机构、专业创业者和高水平监管机构,缺一不可。”这也是建信资本致力于推动建设生物医药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根本原因。

因此,苑全红先生认为短期内,国内生物医药将出现三股力量均分天下的局面。第一股力量是世界顶级药企,他们正在将创新药推向中国市场;第二股力量是向创新药转型的国内仿制药企业,以恒瑞、正大天晴为例,他们已经取得不错的成绩;第三股力量,则主要是以海归人才创业、风险投资来支持形成的创新药企。“我认为第三股力量的潜力很大,能够在10~20年内与前两股力量割据国内生物医药市场,甚至超过他们。”

在SAPA年会圆桌论坛结尾,主持人许小林先生让投资大咖给出对海外归国创业人才的寄语,大咖们纷纷给出了审慎但乐观的态度。

苑全红先生指出,国内的产业政策和市场都是支持在本土发展生物医药的。对于创业者而言,一方面,创业战线不宜跨国分散,以免受到两国之间交流阻碍的限制;另一方面,要培养对国内特有人文环境的适应能力,调整行事策略。

李克纯先生表示,创业时要多问别人,尤其是失败的人。蔡大庆先生强调,需要提前做好与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考量。

此外,大咖们均认为,创业者应当着眼于全球创新药,而不能囿于中国新。张江先生用8个字概括了这一观点:全球创新,中国动力。

 

本文来自“动脉网”,作者王世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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